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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郝运顿时傻眼:“我什么时候精神有问题?
没过几分钟有人敲门,女友把门打开,躺在地上的郝运看到门外站着三个身强体壮、穿医院白大褂的男人,戴着白帽子和白口罩,有一个戴眼镜,手里拎着银白色小箱,电梯中还有一张四腿带轮的金属皮床。进屋后他们关上房门:“是刘雯吧?”女友连连点头,指着地上的郝运。
有医生走过来蹲在郝运面前:“听说你能预言。”
郝运发愣:“我什么时候说过能预言?”
“你对你女朋友说过好几次,称你在做梦的时候能预言,能梦到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比如彩票的头奖号码?”对方反问。郝运看了看女友,她低着头不说话。
郝运脑子很乱:“我那是、是随口说的!”
这医生又问:“这么说,你认为自己没有精神病?”
郝运:“废话,我当然没有!”
医生说:“所有精神病患者都说自己正常,别人都不正常。”
另外两名医生从工具箱中取出几根形状怪异的黑皮带,将郝运双手双脚牢牢捆住,郝运扭头对女友大声说:“是不是你干的好事?到底什么意思,想抢我玉佩?难怪那天你问我这玉佩值多少钱,原来是想图财!”
“典型的妄想症表现,认为每个人都可能会害自己。”医生说道。另两名医生把门外的皮床推进屋,男人这才松开膝盖,四人共同将郝运抬上去,把黑皮带的扣固定在床两侧。
郝运哀求女友:“你快跟他们说,我没病,是你误会了,你倒是快说啊?”女友就像变成了聋哑人,什么反应都没有。郝运只好大叫起来:“来人啊,救——”医生似乎早有准备,迅速给他的嘴套上一个像是专门封口的东西,让他不能讲话,只留鼻子喘气。
那男人挥挥手:“这里我来收拾,走吧。”医生点点头,共同推着金属床进了电梯。郝运拼命挣扎,眼睛瞪得比牛还大。正巧隔壁开门,那个有冠心病的老头和老伴拎着垃圾袋也走进电梯,老头站在病床旁边看着郝运,忍不住问:“是你啊,这是怎么啦?”
“妄想症发作。”医生面无表情。
老头立刻张大嘴:“精神病?”医生点点头。老头两口子都很惊讶。郝运脸憋得通红,拼命用眼神向老头求救,老太太拉着老头离病床更远,好像怕郝运从床上弹起来咬。老头对郝运说:“小伙子,我说你不正常还不爱听,平时敲门都跟拆迁似的,现在被我说中了吧?没事儿,都什么年代了,医学多发达啊,啥病都能治好,该看病看病,千万别心疼钱!”
郝运努力抬起脑袋朝他使劲摇着头,老太太把老头拉到旁边,低声说:“你别多嘴行不行,等他出院了不找你啊……”老头好像也觉得有道理,不再说话。郝运用鼻孔呼呼喘气,脑子里乱极了,怎么也想不通,为了那块玉佩,女友就把自己送进医院?
三人推着郝运走出单元门时他才知道,原来那辆“沈阳通济精神病院”的白色面包车就是来接自己的。
半个多小时才到地方,郝运努力抬起脑袋,看到医院挂的牌子也是“沈阳通济精神病院”。院子不大,地点好像很偏僻,因为并没听到周围有车流和人声。医护人员一直把郝运推到五楼的单人病房,这才把封口物解开。郝运大骂:“你们这些王八蛋,快放开我,我没有精神病!”
“劝你还是老实点儿,”医护人员回答,“越骂越反抗,只能对你越严厉,这可不是普通的医院。”郝运呼呼喘气,刚要再骂,一名中年医生走进来,头发银白,梳得很整齐,戴金属框眼镜,看起来就像专家。
郝运大惊,这中年医生居然跟他在鲜花店梦中见到的那名中年医生长得一模一样,脱口而出:“是你!”
中年医生似乎有些意外:“你认识我吗?”
郝运无言以对,总不能告诉对方在梦里见过吧。中年医生见他发愣,就指示医护人员先从小白瓶取出两片药让郝运吃下去。他顿时想起之前的梦境,惊出一身白毛汗,死活不肯吃,医生也没客气,用力捏开他的腮帮,把药扔进嘴,灌水,最后捏住郝运的鼻子。他没法喘气,只好以口呼吸,这药就混着水进了肚,呛得要死。
然后又有医生过来把郝运脱得精光,换上一套干净病号服。郝运觉得头有些晕,医护人员看到他并无攻击性,也就没再固定他的手脚,关上病房门。
人刚走远,郝运立刻来到墙角的洗手池,用手抠嗓子眼,呕吐了半天才停。忽然,一名医生冲进病房,用电棍对他猛电数下,电得郝运生不如死。医生嘱咐:“你放个屁我们都能听见,省省吧!”
医生把病房门反锁,郝运这才看到墙角有摄像头,他忍不住哭起来,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但想也知道肯定不是维生素片,说不定过几天自己就会变成痴呆。他用力踢门,但病房门是钢制,又没窗户,根本没有逃跑的希望。郝运踢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怎么也想不通:女友到底是什么神操作,能让精神病院把自己当成患者收治?那玉佩有这么值钱?
从这天开始,除按时送饭,医生也会让郝运每天吃一次药片。郝运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之处,第四天晚上,好几名医生进来查看,似乎要会诊,其中就包括那位中年医生。有医生说:“院长,算今天四天了,应该差不多。”
“嗯,看看反应。”被称做院长的中年医生点点头。两名医生扒开郝运的眼皮,郝运心想什么叫差不多,是说自己应该变成傻子?可为什么没感觉呢。他多了个心眼,干脆装傻,把眼珠用力往上翻。
医生看了半天:“你叫什么名字?”
郝运故意装出呆滞的眼神,迷茫地看着这位医生。医生又问了两遍,郝运心想,以前真没注意过傻子什么样,只好凭悟性去装:“郝,郝。”
医生对院长说:“起效果了。”
院长点头:“今晚带他去天使之家。”说完所有人都出去,只剩郝运自己。他很紧张,什么是天使之家?听起来似乎很美好,但郝运有种预感,觉得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的装傻起了很大效果,这些医生包括那位院长在内,都以为他成了傻子。郝运多次在心里确认并没变傻,但不明白为什么吃了药没效果,难道是医生?
晚上,一名医生带着郝运首次走出病房,七拐八拐来到一个房间。里面布置得很卡通,墙上全是西方那种圣经题材的油画,很多都是长有翅膀的小孩。还有不少玩具,有跷跷木马、卡通皮球之类的。屋中央有把椅子,底座似乎能旋转,医生让郝运坐着,转身到墙角的柜子里翻东西。郝运悄悄站起来,心都快跳出嗓子眼,慢慢拿起那个跷跷木马,来到医生身后。
第7章 表妹
医生察觉到了,刚回头,郝运来不及举高,迅速横着抡过去。正打在医生脸上,医生哼也没哼就倒在地上,血从嘴里流出来。
郝运哆嗦着在医生身上摸出手机,把房门关上并反锁。这时他才想到一件很悲哀的事:因为手机有电话本,所以熟人的电话号码他一个也没记住,包括大鹏的。
想了半天,他也不记得大鹏的号码具体多少,气得想捶自己脑袋。这时,他透过房门的玻璃窗看到外面有医生在张望。郝运大惊,房门已经在外面被人用钥匙拧开,两名医生冲进来,郝运只好扔下手机,再次举起跷跷木马。两名医生一左一右,很快就把郝运放倒了,又是一通电棍。郝运甚至觉得已经被电成烧鸡,浑身发焦。
等他清醒过来,觉得大腿凉凉的,应该是刚才被电的时候小便失禁。自己躺在病床上,手脚又被牢牢固定,那名院长坐在旁边,看到郝运醒来,就站起身弯下腰,近距离看着郝运的脸,表情很惊讶。
“院长,你放过我吧,”郝运终于认怂,眼泪流出来,“我就是个普通打工仔,既没钱也没房,还在沈阳租房住呢,工资也不高,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听他这么说,院长点点头:“那你告诉我,那块玉佩在什么地方?”
果然跟玉佩有关系!郝运把眼泪止住,说不出话。院长又问了一遍,郝运说:“什么玉佩?”院长看着他摇摇头,起身要走。
郝运连忙叫住他:“你怎么也要那块玉佩?你们到底是谁?”
院长笑着:“知道为什么没给你用刑,伟大的先师墨子提倡‘兼爱非攻’,就是这个道理。刚好南京那边研究出一种新药,就给你用上了。万万没想到,你体内居然有对3x的抗药性,真奇怪!以前在医院做过体检没有?有抗体吗?”郝运迷茫地摇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如果对你施刑,打得你屎尿齐流,那就不是我的本意,更不是会长的本意了。”院长继续说,“这种药是最新研制出来的,效果很好,对你却完全没效果,人真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
这时,一名医生走进病房,看了看郝运,对院长说:“有个女孩在敲门,说是他表妹,要进来探视。”
院长非常意外,脸上有几分警觉,看着郝运:“你表妹怎么知道这事?”郝运心想你问我,我问谁去,一时回答不出。
“打发走,就说医院夜间不接待家属。”院长吩咐。
医生道:“那女孩说不让进就打电话报警。”
院长有些无奈,说那就放进来,然后走出病房,医生用胶带再次封住郝运的嘴。
郝运躺在床上心里打鼓,自己在沈阳什么亲属都没有,哪冒出来个表妹?他一阵欣喜,因为不管是不是亲戚,肯定跟自己有关,看来有救了!不多时房门打开,两名男医生跟着一名年轻女孩进来,女孩长得很漂亮,大眼睛,头发在脑后扎成俏皮的马尾,额前有刘海。身穿阿迪达斯的黑色运动套装,显得身材挺拔健美。脖子上还有精致的银环,手里拎着白色摩托头盔,像个女大学生,郝运并不认识。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郝运,女孩关切地问:“我的天,哥你怎么啦?”声音很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