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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节


秋湖山在南京南部郊区的溧水县,地广人稀,县内多山、多湖、多水库,挺偏僻的地方。傅观山开着车一路来到秋湖村,秋湖山风景非常美,但尚未开发,基本都是原生态的,因为离家也不算太远,傅观山一家三口从几十年前就经常来这里游览、踏青,年纪大后就很少去了,没想到现在再去,居然是解救女儿和送赎金。傅观山已经年近七十,爬山对他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好在绑匪规定的路线是最好走的一条,不然,这一千万元的钞票根本没法拿。
傅观山在汽车的后备箱装了手推车,把一千万元钞票整齐捆好,放在推车上推着走。总共两百多斤重的巨额钞票,让傅观山推得很吃力。别说年近七十的他,就算年轻人也累,这毕竟不是平地而是山区。
秋湖山没有任何人工开凿的石阶,所有的路都是游人多年踩出来。夜很黑,傅观山推着这些钞票,好不容易来到半山腰,已经累得眼前发黑,胸口发闷,只好坐着喘气。过了二十来分钟,才算把这口气缓平,忽然,傅观山看到夜幕中有两个人慢慢走来,他立刻站起,但没想到脚一软,居然倒在地上。等他爬起来,两人已经来到面前。一高一矮,夜太黑看不清长相。
“傅老板,我们帮你推。”两人接过推车二话没说就走。
傅观山甚至有些轻松,觉得再让自己推十分钟,可能就会活活累死。在后面紧紧跟着,山腰里有两栋小木屋,傅观山十年前就见过,是让护山志愿者临时住的地方。进屋后,看到里面点着充电式的照明灯,桌上有啤酒罐和没吃完的菜。两人把推车放到墙角,对傅观山说:“把衣服脱光。”
“为、为什么要脱衣服?”傅观山问。
高个子说:“废话,要是你身上有跟踪器、窃听器怎么办?”傅观山无奈,只得乖乖地脱掉所有衣物。矮个子仔细检查后再让他穿好。
傅观山问道:“我女儿人呢?”高个子指向里屋,傅观山连忙进去,屋里却空无一人,他大惊,刚回头,脑门就挨了重重的一击,顿时晕倒。
等他再次醒来时,看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四壁洁白,周围有很多仪器,墙上还有大屏幕电视,显示着很多看不懂的数字和英文,另外还有波形。傅观山头疼得不行,身体动了动,才发现手和脚都被捆得很牢,根本动不成。门被推开,进来两个人,一个傅观山认识,就是数日前开投资人大会时,大屏幕中那个圆易公司医疗试验室的主任严文西,穿着白大褂,笑咪咪的。
看再旁边那个人,傅观山顿时呆住。
竟是傅丰。
第216章 设了个局
两人来到床前看着傅观山,他惊愕地问:“傅丰,怎么是你?快、快把我放开!”
严文西看了看大屏幕的数据说:“今年六十九周岁,所有脏器都无明显病变,肺部略有少量钙化点,肾部也有,心脏偶有室性早博,前列腺有些肥大,副睾略发炎,但问题不大。按他这个岁数,能把身体保养成这样,真是不错。”
“自己推着装有两百三十斤的钞票上山,你能吗?”傅丰笑起来。
严文西很惊讶:“两百三十斤钞票、那是多少?”傅丰让他猜了几次,严文西都没猜对,当傅丰说出是一千万元人民币的时候,严文西张大嘴,点了点头。
傅观山焦急地说:“傅丰,是不是你把我从山上解救出来的?快点儿把我解开啊,我手都要麻了!”
傅丰回答:“当然是我,怎么样,我是不是心地很善良?”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山里?”傅观山连连点头。
傅丰说:“我要是都不知道,那就没有人知道了。”说完他摆摆手,傅思琴从外面慢慢走进来。脸上还带着伤痛,穿着长袖衬衫和牛仔裤。
傅观山大喜:“思琴,是你回来啦,你的伤没事吧?”傅思琴摇了摇头。
“为什么捆着我?”傅观山问。
傅丰说:“因为怕你受到很严重的刺激,到时候就会发疯发狂,所以必须捆着。”
傅观山疑惑:“我能受到什么刺激?怎么了?思琴这不是回来了吗?钱没拿回来吗?没关系,只要人没事就行!”
严文西说:“傅总,他……是真的不知道吗?”
傅丰哈哈大笑:“你以为他在演戏,不是,这老头活了七十年仍然很单纯,否则就不会在开会的时候骂我了。”在傅观山疑惑的眼神中,傅丰又说,“伯父,你也不能怪我,当众出丑是小事,我的脸不值钱,但公司的前途是大事啊。你不同意让宫本先生当总裁和会长,其他投资人就会附和,那帮人,全是墙头草,东倒西歪的,没大出息,所以我只能拿你开刀。”
“你、你要干什么?”傅观山到这时才嗅出火药味。
傅丰打了个手势:“这个问题,就有请我们圆易公司的医疗试验室主任严文西先生来回答吧!”
严文西感到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我们、我们现在不是在进行米诺斯项目计划吗,需要有人类的活体来试验。之前找的都是类似乞丐、流浪汉和无家室的小偷这种人,但并不好找,因为怕被警方盯上而惹麻烦。所以傅老先生,真是对不住。”
傅观山把眼睛瞪得比牛还大:“什么?你、你们要用我来做试验?”
“是啊,机会难得。”傅丰说,“其实我也不想,你毕竟是我的亲伯父,我爸爸的亲哥哥啊,我们是至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怎么下得去手?可世界上很多事都很无奈,不是人能所左右的,我也想公司继续壮大,做到全中国、全亚洲第一,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必须得抓住不是?所以您就只能牺牲了,您放心,虽然您的牺牲没人知道,但在我们这几个知情者心中,你是最伟大、最可敬的人,永远都活在我们心中,对不对思琴?”
站在旁边的傅思琴眼睛呆呆地看着墙壁,也不回应。
傅丰不太高兴:“问你呢!”
傅思琴仍然没动,只是咬着嘴唇。
“你、你是不是疯了?”傅观山大声道,“真要拿我做试验?你有病吗?”
傅丰大笑:“科学研究就是需要疯子般的执着精神,才能出成绩,对不对严主任?”说完拍了拍严文西的肩膀。
严文西似乎不太好意思:“我们真要用你伯父来做试验?不太好吧。”
傅丰把脸一沉:“有什么不好!人总有一死,他马上就七十了,就算身体再好,撑死也就是再活十年,他死了谁会怀念?最多也就是一个人,傅思琴,他老伴说不定比他死的还早。人这辈子默默无闻,多没劲!现在就不同了,他死的很光荣,为圆易公司做出贡献,为中国的医学事业做出贡献,高大而又光荣啊。”
“傅丰,你这个变态的家伙,放开我!”傅观山说,“你以为把我抓起来就没人知道?我早就安排好了,要是今晚没回来,他就会去报警,我就不信警察什么也查不出!你应该知道,副局长跟我私交不错!”
傅丰点点头:“这我当然相信,我跟他还真没什么交情,要是你报警,他肯定会高度重视起来。可问题是,你凭什么觉得卢大伟一定会帮你办这件事?”
“你……你怎么知道我派的是卢大伟?”傅观山惊愕。
傅丰说:“我伯父有几个心腹,怎么能不知道?”
傅观山立刻说:“他肯定会为我办事的,我可是救过他的命,他是我最忠实的下属!”
“如果说他救过你的命,我倒是相信他现在也能忠于你。但你救过他的命,这就很难说啦,”傅丰笑着,“我也没出多少钱,才两百万,他就把胸脯拍得山响,保证为我卖命。其实我半毛钱也没出,你前天还送给我一千万呢,等于我还赚了八百万。”
傅观山张大嘴说不出话,又问:“前、前天?”
严文西说:“是的,你已经昏迷了五十六个小时。不过别担心,那只是药效的原因,我们要对你的身体进行全方位检查。这种人和动物的嫁接手术非常难,必须要慎重。”
傅观山拼命挣扎,破口大骂:“疯子,你们都是变态!思琴,你怎么回事?是不是跟这个王八蛋串通在一起骗我?是不是?”傅思琴仍然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傅思琴,快告诉我!”傅观山扯着脖子喊。
傅丰有些不耐烦:“快告诉他吧,难道让我把他嘴堵上?”
傅思琴流出了眼泪,垂下头,开始啜泣。傅观山绝望地说道:“真的是你吗?你、你跟这个王八蛋串通,骗你的父亲?你……”